
故事里的事:
“人类从出生到死亡都挣扎于这个世界,所以无比寂寞,需要一个信仰来支撑——我们通常称它为,爱。”
一次无望的寻觅
似乎功成千秋的人都要被后世的笔墨强加上一些圣神之说,最常见的就是他自出生时的天地异像,厩户王子的扬佛之政在记载上被附会为冥冥中注定好的善举修行。然而说是我佛慈悲,拯救得了谁。故事中的他因为己身无法掌握的异能被父母视为妖魃,彼此心知肚明的隔阂不去说破,重复着相敬如宾的表面和平。最能伤害一个人的不是憎恨他的存在而是漠视式的抹杀他的存在,更可悲的是让他处于这种冰窖般感情的是居然是血肉至亲。不是没有尝试过努力的,只是伸出的手也终止于弟弟跌倒在地的啼哭与母亲的又一个误解。习惯了被误视被误读的他不会辩解,于是小心翼翼试探着的爬向可能通往温暖的阶梯轰然倒塌。不被爱的孩子除了让自己的心无奈的渐渐冰冻三尺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自我保护?
厩户王子只能在能力召来的幽魂和母亲惊惧猜疑的眼光中长大——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或许也是好的,既然亲人彻底逃避了责任,厩户也可以将心底的渴望埋底沉潭,从此刀枪不入。
然而毛人出现了。
不知道多年以后厩户王子忆起那个水池会不会神色黯然,那水中惊鸿一瞥的少女纤细柔艳,妖饶不可方物,那是毛人最初的心悸。虽然这种套路式误会使用次数已经多得让我们眉眼不动,但误会这个词仍然在嘴齿间擦出微痛的起伏。若是换成在权力场中携着戒备的相遇,不知还会不会在两人心底烙出柔软的刻印
毛人那样的少年,正直温柔,带点贵族少年下意识里的骄气与懦弱。然而他是善良的,略带笨拙却不存功利心与厩户的交集渐增。随着一次次在政冶与妖魅夹杂的风险中的共渡,两人的心越来越亲近,如同临渊掷下的石,在彼此间层层浸开涟漪。
被孤独灭顶于底的厩户,长久被迫封起来感情堤防缓慢而坚定的溃不成军。他一面要在权力争夺的风浪中步步扎营,一面在迷惑与故意维持的冷漠中与毛人且行且近。虽然仍是不动声色的高傲,顾盼中已经多了下意识寻找毛人身影的眼神。
形式上的平静只是用于掩盖内心的激涌,他等得已经太久太累,他心中那点感情的藤蔓随着毛人的接近徐徐攀生,挫溶冰的同时也遮了自己的天。厩户仍然在勾心斗角中运筹千里,他有的是与生俱来的灵力及经磨练而生就的城府。他以弱冠之龄煸动朝野纷争,扮女装暗杀舅父,掌握大臣于股掌间,甚至内乱都因他而起。一路走来都是步步策略,整个国家都在他似魔似妖的笑容中倾荡起伏。当时的他就算再灵力无边,也不会预知自己那弱质的身体会在历史上会留下坐拥天下的浓笔,同时也不会预知自己惟一一次纠缠入骨的感情会是无奈的终局——如果说从开始便知道是结尾的话,就不会费尽心思的去苦求了。有时候,未知,会成为执着的原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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